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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念平台-年轻人反抗运动 跨洲际漫延

发布时间:2019-06-28 14:01作者:admin 点击次数 :88次

从突尼西亚、埃及到西班牙、英国,加上南美的智利,半年多来,年轻人的不满情绪一波又一波涌现。突尼西亚的国花茉莉花在哭泣,英国守护神不列塔尼亚女神也无力绥靖国家。

这场跨越洲际的年轻人反抗运动,不能只从政治的轴线理解,它还有经济社会的轴线。中东地区的独裁或威权政体,是这波运动初期最明显的目标,而这些统治者之所以遭到民怨,主要是因为他们无力回应社会经济的危机。突尼西亚的抗争起因于一个被警察没收行头家当的无照小贩自焚,野火烧遍全国,成为政治运动。

经历「茉莉花」风潮的国家,多不是经济发展最差地区,而是经济发展过程中,衍生的社会不平等愈见严重,让年轻人看不到出路,进而发展成集体行动或无组织的暴动。在西班牙,愤怒青年对政客们喊:「你不让我们有梦,我们也要你不得安睡」,很传神地表达出年轻一代的不满。

世界银行研究所得分配与发展问题的学者米兰诺维奇,最近发表文章称:「伦敦暴动是新自由主义的胜利」,三十年前柴契尔、雷根启动的新自由主义改革,推动私有化、降低社会安全保障,这套改革主张已在意识型态战场上赢得胜利。这套强调物质方面的成功、倡导消费的经济主张,不只政府鼓吹、企业欢迎,甚至一般民众也多欣然接受,视之为迈向物质成功与富裕的最佳方案。

而最近在全球各地表达不满的年轻人,就是出生在新自由主义的社会氛围中,他们本身也是消费者主义的身体力行者。一方面相信新自由主义是成功的唯一方程式;另一方面却发现自己被排除在成功方程式之外─他们是失败的一方,付不起学费、找不到工作,而且得不到政府援助。

不知民之所欲、无视民之所苦的政府,不论是独裁或民主都会遭民怒反扑。在威权与独裁政体中,民众还期望推翻独夫建立民主,可以改变未来;而在被新自由主义意识型态绑架的民主政体中,饱受不平等之苦的弱势年轻人显得更无力而无奈。

米兰诺维奇指出,英国、西班牙这些抗议者,并没有替代新自由主义的社会蓝图,「如果他们深信另一个不同世界的可能性,他们会组织成为政治团体。不过,他们没有,而且显然当今没有人有此蓝图。」这位研究不平等的经济学家指出,那些抢夺商家的年轻男女,不是市场改革失败的例证,而是证明新自由主义全面胜利。

新自由主义带来社会体制全面企业化─包括教育体制。教育企业化的结果,让年轻人唸不起大学,这也代表着他们拿不到参与新自由主义物质游戏的入场门票,等在他们眼前的就是失业、贫穷与失败,这让年轻人愤怒不已。今年四月间,公共知识分子杭斯基在多伦多大学演说时,痛心批评美国大学的企业化,让优质的加州大学系统面临危机,让一般人无力负担学费。

新自由主义的全面胜利,让更多的年轻人提前对人生前景悲观,但是否真如米兰诺维奇所言完全找不到出路?新的「敲打世代」还在成形中,他们会走上颓废纵慾,还是掀起一场社会革命?现在断言恐怕还太早。

(作者为专栏作家)

(中国时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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